月令七十二候集解

元 崇仁吴澄伯清着
夫七十二候,吕不韦载于《吕氏春秋》,汉儒入于《礼记 月令》,与六经同传不朽。后魏载之于历,欲民皆知,以验气序。然其禽兽草木,多出北方,盖以汉前之儒皆江北者也。故江南老师宿儒,亦难尽识。况陈澔之注,多为谬说,而康成、颖达,亦有讹处。予因是广取诸家之解,并《说文》《埤雅》等书,而又询之农牧,似得所归。然后并将二十四气什之于槀,以俟博识者鉴焉。


立春
立春,正月节。立,建始也。五行之气往者过来者续于此。而春木之气始至,故谓之立也。立夏、秋、冬同。
东风解冻。冻结于冬,遇春风而解散;不曰春而曰东者,《吕氏春秋》曰:东方属木,木,火母也。然气温,故解冻。
蛰虫始振。蛰,藏也;振,动也。密藏之虫,因气至,而皆苏动之矣。鲍氏曰:动而未出,至二月,乃大惊而走也。
鱼陟负冰。陟,升也。鱼当盛寒伏水底而遂暖,至正月阳气至,则上游而近冰,故曰负。

雨水
雨【去声】水,正月中。天一生水,春始属木,然生木者,必水也,故立春后继之雨水,且东风既解冻,则散而为雨水矣。
獭祭鱼。獭,一名水狗,贼鱼者也。祭鱼,取鱼以祭天也。所谓豺獭知报本,岁始而鱼上游,则獭初取以祭。徐氏曰:獭祭圆铺,圆者,水象也;豺祭方铺,方者,金象也。
候鴈北【《月令》、《汉书》作鸿鴈北】。鴈,知时之鸟。热归塞北,寒来江南,沙漠乃其居也。孟春阳气既达,候鴈自彭蠡而北矣。
草木萌动。天地之气交而为泰,故草木萌生发动矣。

惊蛰
惊蛰,二月节。《夏小正》曰:正月启蛰,言发蛰也。万物出乎震,震为雷,故曰惊蛰。是蛰虫惊而出走矣。
桃始华【《吕氏春秋》作桃李华】。桃,果名,花色红,是月始开。
仓庚鸣,庚亦作鹒,黄鹂也。诗所谓‘有鸣仓庚’是也。《章龟经》曰:仓,清也;庚,新也;感春阳清新之气而初出,故名。其名最多,《诗》曰黄鸟,齐人谓之搏黍,又谓之黄袍,僧家谓之金衣公子,其色鵹黑而黄,又名鵹黄。谚曰黄栗留、黄莺莺儿,皆一种也。
鹰化为鸠。鹰,鸷鸟也,鹞鹯之属。鸠,即今之布谷,《章龟经》曰:仲春之时,林木茂盛,口啄尚柔,不能捕鸟,瞪目忍饥如痴而化,故名曰鸤鸠。《王制》曰鸠化为鹰,秋时也。此言鹰化为鸠,春时也。以生育肃杀气盛,故鸷鸟感之而变耳。孔氏曰:化者,反归旧形之谓。故鹰化为鸠,鸠复化为鹰,如田鼠化为鴽,则鴽又化为田鼠。若腐草为萤,鴙为蜃,爵为蛤,皆不言化,是不再复本形者也。

春分
春分,二月中。分者,半也。此当九十日之半,故谓之分。秋同义。夏、冬不言分者,盖天地闲二气而已。方氏曰:阳生于子,终于午,至卯而中分,故春为阳中,而仲月之节为春分,正阴阳适中,故昼夜无长短云。
元鸟至。元鸟,燕也。高诱曰:春分而来,秋分而去也。
雷乃发声。阴阳相薄为雷,至此,四阳渐盛,犹有阴焉,则相薄乃发声矣。乃者,《韵会》曰:象气出之难也。注疏曰:发,犹出也。
始电。电,阳光也,四阳盛长,值气泄时而光生焉,故《历解》曰:凡声阳也,光亦阳也。《易》曰:雷电合而章。《公羊传》曰:电者,雷光是也。《徐氏》曰:雷阳阴电,非也。盖盛夏无雷之时,电亦有之,可见矣。

清明
清明,三月节。按《国语》曰:时有八风。历独指清明风为三月节,此风属巽故也。万物齐乎巽,物至此时皆以洁齐而清明矣。
桐始华。桐,木名。有三种:华而不实者曰白桐,《尔雅》所谓荣桐木是也;皮青而结实者曰梧桐,一曰青桐,《淮南子》曰梧桐断角是也;生于山冈、子大而有油者曰油桐,毛诗所谓梧桐不生山冈者是也。今始华者,乃白桐耳。按《埤雅》:桐木知日月、闰年,每一枝生十二叶,闰则十三叶,与天地合气者也。今造琴瑟者,以花桐木,是知桐为白桐也。
田鼠化为鴽【音如】。按《尔雅》注曰:鼫鼠,形大如鼠,头似兔,尾有毛,青黄色,好在田中食粟豆,谓之田鼠。《本草》《素问》曰:鴽,鹑也,似鸽而小。《尔雅 释鸟》:鴽,鴾母。郭注:{酓鸟}也,青州人呼为鴾母。鲍氏曰:鼠,阴类;鴽,阳类;阳气盛故化为鴽,盖阴为阳所化也。
虹始见【去声】。虹,虹蜺也,诗所谓螮蝀,俗读去声也。注疏曰:是阴阳交会之气,故先儒以为云薄漏日,日照雨滴则虹生焉,今以水噀日,自剑视之则晕为虹。朱子曰:日与雨交,倏然成质,阴阳不当交而交者,天地淫气也。虹为雄,色赤白,蜺为雌,色青白,然二字皆从虫。《说文》曰:似螮蝀状。诸书又云:尝见虹入溪饮水,其首如驴。恐天地闲亦有此种物也,但虹气似之借名也。

谷雨
谷雨【去声】,三月中。自雨水后,土膏脉动,今又雨其谷于水也。雨读作去声,如“雨我公田”之雨,盖谷以此时播种自上而下也。故《说文》云雨本去声,今风雨之雨在上声,雨下之雨在去声也。
萍始生。萍,水草也,与水相平,故曰萍。漂流随风,故又曰漂。《历解》曰:萍阳物,静以承阳也。
鸣鸠拂其羽。鸠,即鹰所化者,布谷也。拂,过击也;《本草》云:拂羽飞而翼拍其身,气使然也。盖当三月之时,趋农急矣,鸠乃追逐而鸣,鼓羽直刺上飞,故俗称布谷。
戴胜降于桑。戴胜一名戴鵀,《尔雅注》曰:头上有胜毛。此时恒在于桑,盖蚕将生之候矣。言降者,重之若天而下,亦气使之然也。

立夏
立夏,四月节。立字解见春。夏,假也。物至此时皆假大也。
蝼蝈鸣。蝼蝈,小虫,生穴土中,好夜出,今人谓之土狗是也;一名蝼蛄,一名石鼠,一名螜【音斛】,各地方言之不同也。《淮南子》曰:蝼蝈鸣,邱螾出,阴气始而二物应之。《夏小正》:三月螜则鸣是也。且有五能,不能成一技:飞不能过屋;缘不能穷木;泅不能渡谷;穴不能覆身;走不能先人。故《说文》称鼫为五技之鼠。《古今注》又以蝼名鼫,鼠可知。《埤雅》《本草》俱以为臭虫,陆德明、郑康成以为蛙,皆非也。
蚯蚓出。蚯蚓即地龙也【一名曲蟺】,《历解》曰:阴而屈者,乘阳而伸见也。
王瓜生。《图经》云:王瓜处处有之,生平野、田宅及墙垣,叶似栝楼、乌药,圆无丫缺,有毛如刺,蔓生,五月开黄花,花下结子如弹丸,生青熟赤,根似葛,细而多糁,又名土瓜,一名落鸦瓜,今药中所用也。《礼记》郑元注曰:即萆挈。《本草》作菝葜,陶隐居以辨其谬,谓菝葜自有本条,殊不知王瓜亦自有本条,先儒当时如不检书而谩言者,可笑。

小满
小满,四月中。小满者,物至于此小得盈满。
苦菜秀。《埤雅》以荼为苦菜,《毛诗》曰:谁谓荼苦【荼即茶也,故韵今茶注本作荼】。是也。鲍氏曰:感火之气而苦味成。《尔雅》曰:不荣而实,谓之秀,荣而不实,谓之英。此苦菜宜言英也。蔡邕《月令》以谓苦荬菜,非。
靡草死。郑康成、鲍景翔皆云靡草葶苈之属,《礼记注》曰:草之枝叶而靡细者。方氏曰:凡物感阳而生者则强而立,感阴而生者则柔而靡,谓之靡草,则至阴之所生也,故不胜至阳而死。
麦秋至。秋者,百谷成熟之期,此于时虽夏,于麦则秋,故云麦秋也。

芒种
芒种【上声】,五月节。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【去声】矣。
螳螂生。螳螂,草虫也,饮风食露,感一阴之气而生,能捕蝉而食,故又名杀虫;曰天马,言其飞捷如马也;曰斧虫,以前二足如斧也,尚名不一,各随其地而称之。深秋生子于林木闲,一壳百子,至此时则破壳而出,药中桑螵蛸是也。
鵙【音局】始鸣。鵙,百劳也,《本草》作博劳;朱子《孟》注曰:博劳,恶声之鸟,盖枭类也。曹子建《恶鸟论》:百劳以五月鸣,其声鵙鵙然,故以之立名,似俗称浊温。故《埤雅》禽经注云:伯劳不能翱翔,直飞而已。《毛诗》曰:七月鸣鵙。盖周七月夏五月也。
反舌无声。诸书以为百舌鸟,以其能反复其舌故名,特注疏以为虾蟆,盖蛙属之舌尖向内,故名之。今辨其非者,以其此时正鸣,不知失者也,《易通卦验》亦名为虾蟆无声,若以五月正鸣,殊不知初旬见形后,形亦藏矣。陈氏曰:螳螂、鵙皆阴类,感微阴而或生或鸣,反舌感阳而发,遇微阴而无声也。

夏至
夏至,五月中。《韵会》曰:夏,假也;至,极也;万物于此皆假大而至极也。
鹿角解【音骇】。鹿,形小山兽也,属阳,角支向前与黄牛一同;麋,形大泽兽也,属阴,角支向后与水牛一同。夏至一阴生,感阴气而鹿角解。解,角退落也。冬至一阳生,麋感阳气而角解矣,是夏至阳之极,冬至阴之极也。
蜩【音调】始鸣【《月令》注疏作蝉始鸣】。蜩,蝉之大而黑色者,蜣螂脱壳而成,雄者能鸣,雌者无声,今俗称知了是也。按蝉乃总名,鸣于夏者曰蜩,即《庄子》云‘蟪蛄不知春秋者’是也。盖蟪蛄夏蝉,故不知春秋。鸣于秋者曰寒蜩,即楚辞所谓寒螀也。故《风土记》曰:蟪蛄鸣朝,寒螀鸣夕。今秋初夕阳之际,小而绿色声急疾者俗称都了是也。故《埤雅》各释其义,然此物生于盛阳,感阴而鸣。
半夏生。半夏,药名,居夏之半而生,故名。

小暑
小暑,六月节。《说文》曰:暑,热也。就热之中,分为大小,月初为小,月中为大,今则热气犹小也。
温风至。至,极也,温热之风至此而极矣。
蟋【音悉】蟀【音率】居壁。一名蛬【音拱】,一名蜻蛚,即今之促织也。《礼记注》曰:生土中。此时羽翼稍成,居穴之壁,至七月则远飞而在野矣。盖肃杀之气初生则在穴,感之深则在野而鬬。
鹰始击【《礼记》作鹰乃学习】。击,搏击也。应氏曰:杀气未肃,鸷猛之鸟始习于击,迎杀气也。

大暑
大暑,六月中。解见小暑。
腐草为萤。曰丹良,曰丹鸟,曰夜光,曰宵烛,皆萤之别名。离明之极,则幽阴至微之物亦化而为明也。《毛诗》曰:熠耀宵行。另一种也,形如米虫,尾亦有火,不言化者,不复原形,解见前。
土润溽【音辱】暑。溽,湿也,土之气润,故蒸郁而为湿;暑,俗称龌龊,热是也。
大雨时行。前候湿暑之气蒸郁,今候则大雨时行,以退暑也。

立秋
立秋,七月节。立字解见春。秋,揫也。物于此而揫敛也。
凉风至【礼记作盲风至】。西方凄清之风曰凉风,温变而凉气始肃也。《周语》曰火见而清风戒寒是也。
白露降。大雨之后,清凉风来,而天气下降,茫茫而白者,尚未凝珠,故曰白露。降示秋金之白色也。
寒蝉鸣。寒蝉,《尔雅》曰寒螀,蝉小而青紫者。马氏曰:物生于暑者,其声变之矣。

处暑
处暑,七月中。处,止也。暑气至此而止矣。
鹰乃祭鸟,鹰,义禽也。秋令属金,五行为义,金气肃杀,鹰感其气始捕击诸鸟,然必先祭之,犹人饮食祭先代为之者也。不击有胎之禽,故谓之义。
天地始肃秋者,阴之始,故曰天地始肃。
禾乃登。禾者。谷连藁秸之总名。又,稻秫苽粱之属皆禾也。成热曰登。

白露
白露,八月节。秋属金,金色白,阴气渐重,露凝而白也。
鸿【淮南子作候】鴈来。鸿大鴈小,自北而来南也。不谓南乡,非其居耳。详见雨水节下。
元鸟归。元鸟,解见前,此时自南而往北也。燕乃北方之鸟,故曰归。
羣鸟养羞【 淮南子作羣鸟翔】。三人以上为众,三兽以上为羣;羣,众也。《礼记注》曰:羞者,所羹之食;养羞者,藏之以备冬月之养也。

秋分
秋分,八月中。解见春分。
雷始收声。鲍氏曰:雷二月阳中发声,八月阴中收声入地,则万物随入也。
蛰虫坏【音培】户。淘瓦之泥曰坏,细泥也。按《礼记注》曰:坏益其蛰穴之户,使通明处稍小,至寒甚乃墐塞之也。
水始涸。《礼记注》曰:水本气之所为,春夏气至故长,秋冬气返故涸也。

寒露
寒露,九月节。露气寒冷,将凝结也。
鸿鴈来宾。鴈以仲秋先至者为主,季秋后至者为宾。《通书》作来滨。滨,水际也,亦通。
雀入大水为蛤。雀,小鸟也,其类不一,此为黄雀。大水,海也,《国语》云:雀入大海为蛤。盖寒风严肃,多入于海。变之为蛤,此飞物化为潜物也。蛤,蚌属,此小者也。
菊有黄华。草木皆华于阳,独菊华于阴,故言有桃桐之华皆不言色,而独菊言者,其色正应季秋土旺之时也。

霜降
霜降,九月中。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矣。《周语》曰:驷见而陨霜。
豺祭兽【《月令》作豺乃祭兽戮禽】。祭兽,以兽而祭天,报本也。方铺而祭,秋金之义。
草木黄落。色黄而摇落也。
蛰虫咸俯【淮南子作俛】。咸,皆也;俯,垂头也。此时寒气肃凛,虫皆垂头而不食矣。

立冬
立冬,十月节。立字解见前。冬,终也,万物收藏也。
水始冰。水面初凝,未至于坚也。
地始冻。土气凝寒,未至于拆。
雉入大水为蜃。雉,野鸡;郑康成、《淮南子》、高诱俱注蜃为大蛤。《玉篇》亦曰:蜃,大蛤也。《墨子》又曰:蚌,一名蜃,蚌非蛤类乎?《礼记之注》曰蛟属,《埤雅》又以蚌、蜃各释,似非蛤类。然按《本草》车螯之条曰:车螯,是大蛤,一名蜃,能吐气为楼台,又尝闻海旁蜃气成楼垣。《章龟经》曰:蜃大者为车轮岛屿,月闲吐气成楼,与蛟龙同也。则知此为蛤,明矣。况《尔雅翼》引周礼诸家,辩蜃为蛤甚明。《礼记之注》以谓雉,由于蛇化之说,故以雉子为蜃,《埤雅》既曰似蛇而大,腹下尽逆鳞,知之悉矣,然复疑之:一曰状似螭龙,有耳,有角,则亦闻而识之,不若《本草》、《章龟经》为是,即一物耳。大水,淮也,晋语曰:雉入于淮为蜃。

小雪
小雪,十月中。雨下而为寒气所薄,故凝而为雪。小者,未盛之辞。
虹藏不见。《礼记注》曰:阴阳气交而为虹,此时阴阳极乎辨,故虹伏。虹非有质,而曰藏,亦言其气之下伏耳。
天气上升,地气下降。
闭塞而成冬。天地变而各正其位,不交则不通,不通则闭塞,而时之所以为冬也。

大雪
大雪,十一月节。大者,盛也。至此而雪盛矣。
鹖鴠不鸣。《禽经》曰:鹖,毅鸟也。似雉而大,有毛角,鬬死方休,古人取为勇士,冠名可知矣,《汉书音义》亦然。《埤雅》云:黄黑色,故名为鹖。据此,本阳鸟,感六阴之极不鸣矣。若郭璞《方言》:似鸡,冬无毛,昼夜鸣,即寒号虫。陈澔与方氏亦曰求旦之鸟,皆非也。夜既鸣,何为不鸣耶?《丹铅余录》作鴈,亦恐不然。《淮南子》作鳱鴠,《诗》注作渴旦。
虎始交。虎,猛兽。故《本草》曰能避恶魅,今感微阳气,益甚也,故相与而交。
荔挺出。荔,《本草》谓之蠡,实即马薤也。郑康成、蔡邕、高诱皆云马薤,况《说文》云:荔似蒲而小,根可为刷,与《本草》同。但陈澔注为香草,附和者即以为零陵香,殊不知零陵香自生于三月也。

冬至
冬至,十一月中。终藏之气至此而极也。
蚯蚓结。六阴寒极之时,蚯蚓交相结而如绳也。
麋角解。说见鹿角解下。
水泉动。水者,天一之阳所生,阳生而动,今一阳初生故云耳。

小寒
小寒,十二月节。月初寒尚小,故云。月半则大矣。
鴈北乡【去声】。乡,向导之义。二阳之候,鴈将避热而回,今则乡北飞之,至立春后皆归矣,禽鸟得气之先故也。
鹊始巢。喜鹊也,鹊巢之门每向太岁,冬至天元之始,至后二阳已得来年之节气,鹊遂可为巢,知所向也。
雉雊【音姤】。雉,文明之禽,阳鸟也;雊,雌雄之同鸣也,感于阳而后有声。

大寒
大寒,十二月中。解见前。
鸡乳。育也,马氏曰:鸡木畜,丽于阳而有形,故乳在立春节也。
征鸟厉疾。征,伐也;杀伐之鸟,乃鹰隼之属;至此而猛厉迅疾也。
水泽腹坚。陈氏曰:冰之初凝,水面而已,至此则彻,上下皆凝。故云腹坚。腹,犹内也。

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一卷(通行本)
旧本题元吴澄撰。其书以七十二候分属于二十四气,各训释其所以然。考《礼记 月令》本无七十二候之说,《逸周书 时训解》乃以五日为一候,澄作《礼记纂言》亦引《唐月令》分着五日一候之义,然不闻更有此书。其说以经文所记多指北方,非南方之所习见,乃博考《说文》《埤雅》诸书,兼访之于农牧,着为此编。然考证名物,罕所发明。又,旣以蝼蝈为土狗,又载鼯鼠五技之说,自相矛盾。旣以虹为日映雨气,又引虹首如驴之说,兼采杂书,亦乖解经之法,疑托名也。(四库全书总目 经部 礼类存目)

以下是繁体版
夫七十二候,呂不韋載于《呂氏春秋》,漢儒入于《禮記•月令》,與六經同傳不朽。後魏載之于歷,欲民皆知,以驗氣序。然其禽獸草木,多出北方,蓋以漢前之儒皆江北者也。故江南老師宿儒,亦難盡識。况陳澔之註,多為謬說,而康成、穎達,亦有訛處。予因是廣取諸家之解,并《說文》《埤雅》等書,而又詢之農牧,似得所歸。然後并將二十四氣什之于槀,以俟博識者鑑焉。

立春
立春,正月節。立,建始也。五行之氣往者過來者續于此。而春木之氣始至,故謂之立也。立夏、秋、冬同。 東風解凍。凍結于冬,遇春風而解散;不曰春而曰東者,《呂氏春秋》曰:東方屬木,木,火母也。然氣溫,故解凍。 蟄蟲始振。蟄,藏也;振,動也。密藏之蟲,因氣至,而皆蘇動之矣。鮑氏曰:動而未出,至二月,乃大驚而走也。 魚陟負冰。陟,升也。魚當盛寒伏水底而遂暖,至正月陽氣至,則上遊而近冰,故曰負。

雨水
雨【去聲】水,正月中。天一生水,春始屬木,然生木者,必水也,故立春後繼之雨水,且東風既解凍,則散而為雨水矣。 獺祭魚。獺,一名水狗,賊魚者也。祭魚,取魚以祭天也。所謂豺獺知報本,歲始而魚上遊,則獺初取以祭。徐氏曰:獺祭圓鋪,圓者,水象也;豺祭方鋪,方者,金象也。 候鴈北【《月令》、《漢書》作鴻鴈北】。鴈,知時之鳥。熱歸塞北,寒來江南,沙漠乃其居也。孟春陽氣既達,候鴈自彭蠡而北矣。 草木萌動。天地之氣交而為泰,故草木萌生發動矣。

驚蟄
驚蟄,二月節。《夏小正》曰:正月啟蟄,言發蟄也。萬物出乎震,震為雷,故曰驚蟄。是蟄蟲驚而出走矣。 桃始華【《呂氏春秋》作桃李華】。桃,果名,花色紅,是月始開。 倉庚鳴,庚亦作鶊,黃鸝也。詩所謂‘有鳴倉庚’是也。《章龜經》曰:倉,清也;庚,新也;感春陽清新之氣而初出,故名。其名最多,《詩》曰黃鳥,齊人謂之搏黍,又謂之黃袍,僧家謂之金衣公子,其色鵹黑而黃,又名鵹黃。諺曰黃栗畱、黃鶯鶯兒,皆一種也。 鷹化為鳩。鷹,鷙鳥也,鷂鸇之屬。鳩,即今之布穀,《章龜經》曰:仲春之時,林木茂盛,口啄尚柔,不能捕鳥,瞪目忍飢如癡而化,故名曰鳲鳩。《王制》曰鳩化為鷹,秋時也。此言鷹化為鳩,春時也。以生育肅殺氣盛,故鷙鳥感之而變耳。孔氏曰:化者,反歸舊形之謂。故鷹化為鳩,鳩復化為鷹,如田鼠化為鴽,則鴽又化為田鼠。若腐草為螢,鴙為蜃,爵為蛤,皆不言化,是不再復本形者也。

春分
春分,二月中。分者,半也。此當九十日之半,故謂之分。秋同義。夏、冬不言分者,蓋天地閒二氣而已。方氏曰:陽生于子,終于午,至卯而中分,故春為陽中,而仲月之節為春分,正陰陽適中,故晝夜無長短云。 元鳥至。元鳥,燕也。高誘曰:春分而來,秋分而去也。 雷乃發聲。陰陽相薄為雷,至此,四陽漸盛,猶有陰焉,則相薄乃發聲矣。乃者,《韻會》曰:象氣出之難也。註疏曰:發,猶出也。 始電。電,陽光也,四陽盛長,值氣泄時而光生焉,故《歷解》曰:凡聲陽也,光亦陽也。《易》曰:雷電合而章。《公羊傳》曰:電者,雷光是也。《徐氏》曰:雷陽陰電,非也。蓋盛夏無雷之時,電亦有之,可見矣。

清明
清明,三月節。按《國語》曰:時有八風。歷獨指清明風為三月節,此風屬巽故也。萬物齊乎巽,物至此時皆以潔齊而清明矣。 桐始華。桐,木名。有三種:華而不實者曰白桐,《爾雅》所謂榮桐木是也;皮青而結實者曰梧桐,一曰青桐,《淮南子》曰梧桐斷角是也;生于山岡、子大而有油者曰油桐,毛詩所謂梧桐不生山岡者是也。今始華者,乃白桐耳。按《埤雅》:桐木知日月、閏年,每一枝生十二葉,閏則十三葉,與天地合氣者也。今造琴瑟者,以花桐木,是知桐為白桐也。 田鼠化為鴽【音如】。按《爾雅》註曰:鼫鼠,形大如鼠,頭似兔,尾有毛,青黃色,好在田中食粟豆,謂之田鼠。《本草》《素問》曰:鴽,鶉也,似鴿而小。《爾雅•釋鳥》:鴽,鴾母。郭註:{酓鳥}也,青州人呼為鴾母。鮑氏曰:鼠,陰類;鴽,陽類;陽氣盛故化為鴽,蓋陰為陽所化也。 虹始見【去聲】。虹,虹蜺也,詩所謂螮蝀,俗讀去聲也。註疏曰:是陰陽交會之氣,故先儒以為雲薄漏日,日照雨滴則虹生焉,今以水噀日,自劍視之則暈為虹。朱子曰:日與雨交,倏然成質,陰陽不當交而交者,天地淫氣也。虹為雄,色赤白,蜺為雌,色青白,然二字皆從蟲。《說文》曰:似螮蝀狀。諸書又云:嘗見虹入溪飲水,其首如驢。恐天地閒亦有此種物也,但虹氣似之借名也。

穀雨
穀雨【去聲】,三月中。自雨水後,土膏脉動,今又雨其穀于水也。雨讀作去聲,如‘雨我公田’之雨,蓋穀以此時播種自上而下也。故《說文》云雨本去聲,今風雨之雨在上聲,雨下之雨在去聲也。 萍始生。萍,水草也,與水相平,故曰萍。漂流隨風,故又曰漂。《歷解》曰:萍陽物,靜以承陽也。 鳴鳩拂其羽。鳩,即鷹所化者,布穀也。拂,過擊也;《本草》云:拂羽飛而翼拍其身,氣使然也。蓋當三月之時,趨農急矣,鳩乃追逐而鳴,鼓羽直刺上飛,故俗稱布穀。 戴勝降于桑。戴勝一名戴鵀,《爾雅註》曰:頭上有勝毛。此時恆在于桑,蓋蠶將生之候矣。言降者,重之若天而下,亦氣使之然也。

立夏
立夏,四月節。立字解見春。夏,假也。物至此時皆假大也。 螻蟈鳴。螻蟈,小蟲,生穴土中,好夜出,今人謂之土狗是也;一名螻蛄,一名石鼠,一名螜【音斛】,各地方言之不同也。《淮南子》曰:螻蟈鳴,邱螾出,陰氣始而二物應之。《夏小正》:三月螜則鳴是也。且有五能,不能成一技:飛不能過屋;緣不能窮木;泅不能渡谷;穴不能覆身;走不能先人。故《說文》稱鼫為五技之鼠。《古今註》又以螻名鼫,鼠可知。《埤雅》《本草》俱以為臭蟲,陸德明、鄭康成以為蛙,皆非也。 蚯蚓出。蚯蚓即地龍也【一名曲蟺】,《歷解》曰:陰而屈者,乘陽而伸見也。 王瓜生。《圖經》云:王瓜處處有之,生平野、田宅及牆垣,葉似栝樓、烏藥,圓無丫缺,有毛如刺,蔓生,五月開黃花,花下結子如彈丸,生青熟赤,根似葛,細而多糝,又名土瓜,一名落鵶瓜,今藥中所用也。《禮記》鄭元註曰:即萆挈。《本草》作菝葜,陶隱居以辨其謬,謂菝葜自有本條,殊不知王瓜亦自有本條,先儒當時如不檢書而謾言者,可笑。

小滿
小滿,四月中。小滿者,物至于此小得盈滿。 苦菜秀。《埤雅》以荼為苦菜,《毛詩》曰:誰謂荼苦【荼即茶也,故韻今茶註本作荼】。是也。鮑氏曰:感火之氣而苦味成。《爾雅》曰:不榮而實,謂之秀,榮而不實,謂之英。此苦菜宜言英也。蔡邕《月令》以謂苦蕒菜,非。 靡草死。鄭康成、鮑景翔皆云靡草葶藶之屬,《禮記註》曰:草之枝葉而靡細者。方氏曰:凡物感陽而生者則強而立,感陰而生者則柔而靡,謂之靡草,則至陰之所生也,故不勝至陽而死。 麥秋至。秋者,百穀成熟之期,此於時雖夏,於麥則秋,故云麥秋也。

芒種
芒種【上聲】,五月節。謂有芒之種穀可稼種【去聲】矣。 螳螂生。螳螂,草蟲也,飲風食露,感一陰之氣而生,能捕蟬而食,故又名殺蟲;曰天馬,言其飛捷如馬也;曰斧蟲,以前二足如斧也,尚名不一,各隨其地而稱之。深秋生子于林木閒,一殼百子,至此時則破殼而出,藥中桑螵蛸是也。 鵙【音局】始鳴。鵙,百勞也,《本草》作博勞;朱子《孟》注曰:博勞,惡聲之鳥,蓋梟類也。曹子建《惡鳥論》:百勞以五月鳴,其聲鵙鵙然,故以之立名,似俗稱濁溫。故《埤雅》禽經註云:伯勞不能翺翔,直飛而已。《毛詩》曰:七月鳴鵙。蓋周七月夏五月也。 反舌無聲。諸書以為百舌鳥,以其能反復其舌故名,特註疏以為蝦蟆,蓋蛙屬之舌尖向內,故名之。今辨其非者,以其此時正鳴,不知失者也,《易通卦驗》亦名為蝦蟆無聲,若以五月正鳴,殊不知初旬見形後,形亦藏矣。陳氏曰:螳螂、鵙皆陰類,感微陰而或生或鳴,反舌感陽而發,遇微陰而無聲也。

夏至
夏至,五月中。《韻會》曰:夏,假也;至,極也;萬物于此皆假大而至極也。 鹿角解【音駭】。鹿,形小山獸也,屬陽,角支向前與黃牛一同;麋,形大澤獸也,屬陰,角支向後與水牛一同。夏至一陰生,感陰氣而鹿角解。解,角退落也。冬至一陽生,麋感陽氣而角解矣,是夏至陽之極,冬至陰之極也。 蜩【音調】始鳴【《月令》註疏作蟬始鳴】。蜩,蟬之大而黑色者,蜣螂脫殼而成,雄者能鳴,雌者無聲,今俗稱知了是也。按蟬乃總名,鳴于夏者曰蜩,即《莊子》云‘蟪蛄不知春秋者’是也。蓋蟪蛄夏蟬,故不知春秋。鳴于秋者曰寒蜩,即楚辭所謂寒螿也。故《風土記》曰:蟪蛄鳴朝,寒螿鳴夕。今秋初夕陽之際,小而綠色聲急疾者俗稱都了是也。故《埤雅》各釋其義,然此物生於盛陽,感陰而鳴。 半夏生。半夏,藥名,居夏之半而生,故名。

小暑
小暑,六月節。《說文》曰:暑,熱也。就熱之中,分為大小,月初為小,月中為大,今則熱氣猶小也。 溫風至。至,極也,溫熱之風至此而極矣。 蟋【音悉】蟀【音率】居壁。一名蛬【音拱】,一名蜻蛚,即今之促織也。《禮記註》曰:生土中。此時羽翼稍成,居穴之壁,至七月則遠飛而在野矣。蓋肅殺之氣初生則在穴,感之深則在野而鬬。 鷹始擊【《禮記》作鷹乃學習】。擊,搏擊也。應氏曰:殺氣未肅,鷙猛之鳥始習于擊,迎殺氣也。

大暑
大暑,六月中。解見小暑。 腐草為螢。曰丹良,曰丹鳥,曰夜光,曰宵燭,皆螢之別名。離明之極,則幽陰至微之物亦化而為明也。《毛詩》曰:熠燿宵行。另一種也,形如米蟲,尾亦有火,不言化者,不復原形,解見前。 土潤溽【音辱】暑。溽,濕也,土之氣潤,故蒸鬱而為濕;暑,俗稱齷齪,熱是也。 大雨時行。前候濕暑之氣蒸鬱,今候則大雨時行,以退暑也。

立秋
立秋,七月節。立字解見春。秋,揫也。物于此而揫斂也。 涼風至【禮記作盲風至】。西方淒清之風曰涼風,溫變而涼氣始肅也。《周語》曰火見而清風戒寒是也。 白露降。大雨之後,清涼風來,而天氣下降,茫茫而白者,尚未凝珠,故曰白露。降示秋金之白色也。 寒蟬鳴。寒蟬,《爾雅》曰寒螿,蟬小而青紫者。馬氏曰:物生于暑者,其聲變之矣。

處暑
處暑,七月中。處,止也。暑氣至此而止矣。 鷹乃祭鳥,鷹,義禽也。秋令屬金,五行為義,金氣肅殺,鷹感其氣始捕擊諸鳥,然必先祭之,猶人飲食祭先代為之者也。不擊有胎之禽,故謂之義。 天地始肅秋者,陰之始,故曰天地始肅。 禾乃登。禾者。穀連藁秸之總名。又,稻秫苽粱之屬皆禾也。成熱曰登。

白露
白露,八月節。秋屬金,金色白,陰氣漸重,露凝而白也。 鴻【淮南子作候】鴈來。鴻大鴈小,自北而來南也。不謂南鄉,非其居耳。詳見雨水節下。 元鳥歸。元鳥,解見前,此時自南而往北也。燕乃北方之鳥,故曰歸。 羣鳥養羞【 淮南子作羣鳥翔】。三人以上為眾,三獸以上為羣;羣,眾也。《禮記註》曰:羞者,所羹之食;養羞者,藏之以備冬月之養也。

秋分
秋分,八月中。解見春分。 雷始收聲。鮑氏曰:雷二月陽中發聲,八月陰中收聲入地,則萬物隨入也。 蟄蟲坏【音培】戶。淘瓦之泥曰坏,細泥也。按《禮記註》曰:坏益其蟄穴之戶,使通明處稍小,至寒甚乃墐塞之也。 水始涸。《禮記註》曰:水本氣之所為,春夏氣至故長,秋冬氣返故涸也。

寒露
寒露,九月節。露氣寒冷,將凝結也。 鴻鴈來賓。鴈以仲秋先至者為主,季秋後至者為賓。《通書》作來濱。濱,水際也,亦通。 雀入大水為蛤。雀,小鳥也,其類不一,此為黃雀。大水,海也,《國語》云:雀入大海為蛤。蓋寒風嚴肅,多入于海。變之為蛤,此飛物化為潛物也。蛤,蚌屬,此小者也。 菊有黃華。草木皆華于陽,獨菊華于陰,故言有桃桐之華皆不言色,而獨菊言者,其色正應季秋土旺之時也。

霜降
霜降,九月中。氣肅而凝露結為霜矣。《周語》曰:駟見而隕霜。 豺祭獸【《月令》作豺乃祭獸戮禽】。祭獸,以獸而祭天,報本也。方鋪而祭,秋金之義。 草木黃落。色黃而搖落也。 蟄蟲咸俯【淮南子作俛】。咸,皆也;俯,垂頭也。此時寒氣肅凜,蟲皆垂頭而不食矣。

立冬
立冬,十月節。立字解見前。冬,終也,萬物收藏也。 水始冰。水面初凝,未至于堅也。 地始凍。土氣凝寒,未至于拆。 雉入大水為蜃。雉,野雞;鄭康成、《淮南子》、高誘俱註蜃為大蛤。《玉篇》亦曰:蜃,大蛤也。《墨子》又曰:蚌,一名蜃,蚌非蛤類乎?《禮記之註》曰蛟屬,《埤雅》又以蚌、蜃各釋,似非蛤類。然按《本草》車螯之條曰:車螯,是大蛤,一名蜃,能吐氣為樓臺,又嘗聞海旁蜃氣成樓垣。《章龜經》曰:蜃大者為車輪島嶼,月閒吐氣成樓,與蛟龍同也。則知此為蛤,明矣。况《爾雅翼》引周禮諸家,辯蜃為蛤甚明。《禮記之註》以謂雉,由于蛇化之說,故以雉子為蜃,《埤雅》既曰似蛇而大,腹下盡逆鱗,知之悉矣,然復疑之:一曰狀似螭龍,有耳,有角,則亦聞而識之,不若《本草》、《章龜經》為是,即一物耳。大水,淮也,晉語曰:雉入于淮為蜃。

小雪
小雪,十月中。雨下而為寒氣所薄,故凝而為雪。小者,未盛之辭。 虹藏不見。《禮記註》曰:陰陽氣交而為虹,此時陰陽極乎辨,故虹伏。虹非有質,而曰藏,亦言其氣之下伏耳。 天氣上升,地氣下降。 閉塞而成冬。天地變而各正其位,不交則不通,不通則閉塞,而時之所以為冬也。

大雪
大雪,十一月節。大者,盛也。至此而雪盛矣。 鶡鴠不鳴。《禽經》曰:鶡,毅鳥也。似雉而大,有毛角,鬬死方休,古人取為勇士,冠名可知矣,《漢書音義》亦然。《埤雅》云:黃黑色,故名為鶡。據此,本陽鳥,感六陰之極不鳴矣。若郭璞《方言》:似雞,冬無毛,晝夜鳴,即寒號蟲。陳澔與方氏亦曰求旦之鳥,皆非也。夜既鳴,何為不鳴耶?《丹鉛餘錄》作鴈,亦恐不然。《淮南子》作鳱鴠,《詩》註作渴旦。 虎始交。虎,猛獸。故《本草》曰能避惡魅,今感微陽氣,益甚也,故相與而交。 荔挺出。荔,《本草》謂之蠡,實即馬薤也。鄭康成、蔡邕、高誘皆云馬薤,况《說文》云:荔似蒲而小,根可為刷,與《本草》同。但陳澔註為香草,附和者即以為零陵香,殊不知零陵香自生于三月也。

冬至
冬至,十一月中。終藏之氣至此而極也。 蚯蚓結。六陰寒極之時,蚯蚓交相結而如繩也。 麋角解。說見鹿角解下。 水泉動。水者,天一之陽所生,陽生而動,今一陽初生故云耳。

小寒
小寒,十二月節。月初寒尚小,故云。月半則大矣。 鴈北鄉【去聲】。鄉,向導之義。二陽之候,鴈將避熱而回,今則鄉北飛之,至立春後皆歸矣,禽鳥得氣之先故也。 鵲始巢。喜鵲也,鵲巢之門每向太歲,冬至天元之始,至後二陽已得來年之節氣,鵲遂可為巢,知所向也。 雉雊【音姤】。雉,文明之禽,陽鳥也;雊,雌雄之同鳴也,感于陽而後有聲。

大寒
大寒,十二月中。解見前。 雞乳。育也,馬氏曰:雞木畜,麗于陽而有形,故乳在立春節也。 征鳥厲疾。征,伐也;殺伐之鳥,乃鷹隼之屬;至此而猛厲迅疾也。 水澤腹堅。陳氏曰:冰之初凝,水面而已,至此則徹,上下皆凝。故云腹堅。腹,猶內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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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LeadersFirst

没理想 没抱负 不知道生活为了什么 也许就是为了生活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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